林澈沒說話。
陳景和站在門外，等了好一會兒，裡頭也沒傳出一個字。
他咬了咬牙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大人，您不生氣嗎？”
“替我關門。”
陳景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把門帶上了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慢慢消失。
林澈坐在床沿上，袖中那截白綾的布料貼著小臂，溫度比皮膚低一點。
他沒有生氣。
他甚至有一點高興。
系統要的是“外部迫害因果鏈”。
功勞被搶、名字被抹，這就是鏈條上的第一環。
不夠。
還不夠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暗處的手腳，他需要這條鏈條被搬到檯面上來。
早朝。
明天就是早朝。
第二日，天還沒亮。
奉天殿前的廣場上，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，烏壓壓站了幾百號人。
林澈站在最末尾。
他穿的還是那身太醫院的青袍，袖口沾著沒洗掉的藥漬。
品級太低，連上殿的資格都勉勉強強——若不是這次侍疾有功，門口的禁軍壓根不會放他進來。
天邊發白的時候，鐘鼓齊鳴，殿門大開。
百官魚貫而入。
林澈走在人群的尾巴上，身前身後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。
他在太醫院做了三年透明人，朝堂上認識他的更少。
殿內，朱元璋己經坐在龍椅上了。
他的目光掃過群臣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聲音沉穩地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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