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九沒讓毛驤釘門。
他把刺客逃跑的方向、翻牆的落點、踩碎的瓦片位置全畫了一張簡圖，天沒亮就遞到了蔣瓛手裡。
蔣瓛看完圖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往東南跑的？”
“是。踩碎兩片筒瓦，落點在隔壁巷子的糧鋪後牆。牆根有半個腳印，左腳偏重，右腳拖地——應該是翻牆時崴了一下。”
蔣瓛把圖摺好塞進袖中，帶了六個校尉出門。
天亮前的應天城街巷空蕩蕩的，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。
蔣瓛沿著賀九標出的方向一路追蹤，在第三條巷子的轉角找到了第二個腳印——右腳，確實拖著走的，印在溼泥裡，深淺不一。
腳印消失在城東一片廢棄糧鋪的後門口。
糧鋪的門板歪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腥氣。
蔣瓛抬手，六個校尉分成兩組，一組堵後窗，一組隨他從正門進。
門板被踹開的瞬間，裡頭的人動了。
一道黑影從糧鋪角落竄起來，短刀橫在身前，朝蔣瓛的咽喉首刺。
蔣瓛側身，右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，左肘砸在他肋骨上。
悶響。
刺客的身子折了一下，短刀脫手，蔣瓛順勢一擰，把他整個人摔在地上，膝蓋壓住後背，左手反扣手臂。
從頭到尾不到三息。
刺客趴在地上，臉貼著滿是灰塵的地板，嘴裡發出嘶嘶的喘氣聲。
右腳踝腫了一圈，果然是翻牆時傷的。
蔣瓛把他的手臂往上一擰，刺客悶哼了一聲。
“老實點。”
詔獄。
刺客被綁在木椅上，黑巾扯掉了，露出一張削瘦的臉，西十來歲，顴骨很高，下巴有一道舊疤。
蔣瓛坐在對面，桌上擺著一份空白供狀。
“名字。”
刺客閉著嘴，不說話。
蔣瓛沒催他。
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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