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毛驤輪值結束，換了賀九在院門外頭守著。
臨走前他反覆交代了三遍。
“盯死了。他要是起來走動，你就跟著。他要是往牆根走，你就攔。他要是摸繩子摸刀摸任何利器——”
賀九面無表情地點頭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毛驤站在院門口又看了一眼。
屋裡的燈滅了，林澈應該己經躺下了。
他轉身走了。
院子沉進黑暗裡，只有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灰濛濛地照著屋脊。
賀九靠在院門外的牆根，抱著刀，眼睛半閉半睜，呼吸節律穩定。
屋裡。
林澈沒有睡。
他平躺在榻上，兩手交疊擱在胸口，盯著房梁發呆。
系統面板安安靜靜地浮在視野角落，沒彈窗，沒任務，藍光暗淡得像一截快燒完的蠟燭。
夜風從窗縫灌進來，涼颼颼地貼著脖子走。
他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很輕，很碎，像貓踩在屋頂上。
但不是貓。
貓踩瓦片是沒規律的，東一腳西一腳。
這個聲音有節奏，間隔均勻，落點沿著屋脊從右往左移動。
有人在翻牆。
系統彈窗亮了。
【檢測到生命威脅接近。建議迴避。】
林澈的眼睛亮了。
他盯著那行藍字看了兩息，翻身坐起來。
沒有喊人。
沒有叫賀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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