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系統提示被他劃掉之後，面板安靜了整整兩天。
林澈沒閒著。
白天照常改方案、翻醫書、跟毛驤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到了夜裡，他開始數腳步聲。
毛驤的換班時間是子時三刻。
他從廊下起身，把刀交給賀九，兩個人簡短地交接幾句，然後毛驤去隔壁值房睡覺，賀九接過後半夜。
交接的間隙大約有半盞茶的功夫。
這半盞茶裡，院門外頭沒有人。
連續兩個晚上，林澈躺在榻上默默數著。
從毛驤起身到賀九接手，中間隔了大約六十息到八十息。
剛好夠。
第二天傍晚飄起了小雨。
林澈坐在窗前，手指搭在窗框下沿的第一顆鐵釘上。
釘子是錦衣衛加固過的，三寸長的鐵釘，把窗板死死釘在窗框上，從外面打進去的。
毛驤親自盯著釘的，一共六顆，排成兩排。
林澈的指甲摳住釘帽的邊緣，輕輕往上撬了一下。
紋絲不動。
他換了個角度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釘帽，不是首接往外拔，而是左右擰。
鐵釘嵌在木頭裡，木頭受潮己經軟了一些，擰動的時候發出極細微的吱呀聲。
他停下來，側耳聽了聽外頭。
毛驤在廊下跟趙無咎說話，聲音隔著一道牆傳進來，聽不太清，但語調平穩，沒有異樣。
林澈繼續擰。
一顆釘子鬆動了。
沒有拔出來，只是鬆了。
從外面看完全看不出區別，但從裡面推窗板的話，這顆釘子會首接脫落。
他又鬆了第二顆。
第三顆。
三顆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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