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條系成了環形。
環形。
掛在橫樑上的環形布條。
目標不是在逃——目標在上吊。
刺客的腦子短路了。
十幾年暗殺生涯，他見過哭著求饒的，見過拔刀拼命的，見過裝死的，見過翻窗跑的。
沒見過刺客還沒動手，目標先把自己掛上去的。
他愣了整整兩息。
就是這兩息。
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賀九的聲音從黑暗中炸開。
“誰在裡面？！”
刺客的身子猛地一緊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——他右手一甩，三枚暗器脫手而出，朝著視窗的方向激射。
不是瞄準林澈，是瞄準正破門而入的那個人。
門板被撞開。
賀九衝進來的姿勢是側身拔刀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視窗的黑影，然後餘光掃到了站在凳子上的林澈。
暗器己經到了面前。
賀九沒有躲。
他整個人橫移一步，擋在林澈和暗器之間。
左臂往前一架。
噗。
一枚暗器扎進了左臂外側，沒入半寸。
另外兩枚被他的刀脊彈飛，叮叮兩聲砸在牆上。
賀九悶哼了一聲，左臂垂了下來，鮮血順著袖口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刺客己經翻窗走了。
從推窗到消失，前後不到兩息。
來時無聲無息，走時同樣乾淨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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