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滅門令”傳開的第三天，林澈發現了一件怪事。
他住的小院方圓二百步之內，看不見一根繩子。
晾衣服的麻繩沒了。
拴馬的韁繩沒了。
挑貨的扁擔繩沒了。
連巷口那家餛飩攤用來綁幌子的棉線都不見了，兩塊招牌光禿禿地靠在牆根，像被人扒了衣裳。
餛飩攤老闆蹲在攤前發呆，一臉茫然。
百戶趙無咎領著兩個校尉巡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本冊子，邊走邊記。
走到餛飩攤前停了下來，皺著眉問了一句。
“你的幌子繩呢？”
老闆指了指巷子東頭。
“昨晚來了個穿官服的，說是為了林大人的安全，把小的繩子剪了。小的問他要賠錢，他撂下二十文跑了。”
趙無咎把這事記進冊子，嘴裡嘀咕著。
“二十文買一條幌子繩，這幫人倒還算厚道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見巷子對面的雜貨鋪門板緊閉。
鋪子昨天還開著門，今天掌櫃的連招呼都不打就關了。
他走過去拍了兩下門板，裡頭傳來一個哆嗦的聲音。
“不賣了！什麼都不賣了！繩子沒有！布條沒有！鐵絲也沒有！”
趙無咎收回手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校尉。
“記上。雜貨鋪張掌櫃，主動歇業，疑似受到不明官員施壓。”
校尉苦著臉。
“百戶大人，您這本冊子都記滿三頁了。”
“那就翻第西頁。”
林澈是在巳時出的門。
他穿過院門的時候，兩個輪值校尉同時站首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大人您去哪兒？”
“買東西。”
校尉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飛快地跑去找毛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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