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朱元璋緩緩點了點頭，聲音低下來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。
“朕懂。”
林澈一愣。
朱元璋站起身，繞過龍案，走到他面前。
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著什麼。
“你救了皇后，救了太子。功勞被人搶走，名字被從摺子上抹掉。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替你說話。妖術的帽子扣在頭上，朕還把你的封賞按下不發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換了誰，都覺得活著沒意思。是朕的過失。”
林澈張了張嘴。
“陛下，臣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朱元璋抬手，止住了他。
“不必再說了。你越是替那些人開脫，朕越心疼。”
林澈的嘴僵在半張的狀態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換了個說法。
“陛下，那些翰林就是嘴碎，並沒有真的迫害臣。不用查了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，眼底閃過一絲讚許。
“瞧瞧。連被人欺負了都不計較。這份胸襟，滿朝文武有幾個能比？”
林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把話說得更首白。
“陛下，真的沒人害臣。臣上吊就是自己想死，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朱元璋的表情凝固了兩息。
他微微仰頭，像在消化這句話，反覆咀嚼了很久。
然後他走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拍了拍林澈的肩膀。
力道很重，掌心是熱的。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。
“你以死明志，朕心如刀割。”
林澈徹底不說話了。
他盯著朱元璋的臉，對方的眼眶隱隱泛紅，嘴唇緊抿，是那種帝王極少展露的真情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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