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的手指在他腰間又按了一下，力道比之前重，“庸醫害人。”
毛驤疼得悶哼了一聲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輕點。”
“忍什麼？叫出來好得快。”
毛驤把臉往胳膊裡埋了埋，牙關咬得更緊。
“你就想看我出醜。”
林澈的手停了一瞬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我想看你好了之後追我跑得更快。”
院門外，趙無咎蹲在牆根下，耳朵貼著門縫，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聲來。
他一口氣沒憋住，嗆了自己一下，趕緊捂住嘴，肩膀一抽一抽地顫。
屋裡沒人搭理他。
林澈又紮了兩針，把銀針留在穴位上，開始用掌根沿著脊柱兩側做推拿。
手法不輕不重，節奏很穩，每一下都精準地卡在筋膜粘連的位置上。
毛驤趴在榻上，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鬆下來。
疼痛還在，但那種被鈍釘子頂著的酸脹感一點一點地消退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流順著腰椎往下走，像化開的溫水滲進骨縫裡。
他的呼吸漸漸平了。
一刻鐘後，林澈把針收了。
“起來，活動一下。”
毛驤撐著榻沿坐起來，試探著扭了扭腰。
動作做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不疼。
不是完全不疼，但那種跟了三年的鈍痛——那種陰天下雨就發作、站久了就錐心、睡覺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鈍痛——消了大半。
他又扭了一下，幅度大了些。
還是不疼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腰，表情從驚訝變成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林澈把銀針收回藥箱，頭也沒抬。
“三天後再扎一次，鞏固一下。這段時間別受涼，少站夜。”
毛驤張了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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