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驤走到他面前站定，沉著臉。
“有人在監視你。”
林澈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“不是普通賊。是官面上的人。穿官靴，踩點踩得很專業。賀九巡邏間隔半個時辰，對方卡著這個空檔來的。”
林澈把火鉗擱下來，慢慢站起身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。
太平靜了。
平靜到毛驤的眉頭又擰緊了。
“很好。”
毛驤瞪著他。
“什麼叫很好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”林澈頓了頓，臉上的神色收了回去，換上一副淡然的模樣，“你們很好。保護得很好。發現得及時。”
毛驤盯著他看了三息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趙無咎的腳步聲從北巷方向傳回來。
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在院門口撐著膝蓋喘了半天。
“統領……追到青槐巷就沒影了。那條巷子通著三個岔口，夜裡黑燈瞎火，看不清往哪邊拐的。”
毛驤的嘴角繃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他回頭看了賀九一眼。
“從今晚起，巡邏間隔縮短到一刻鐘。院牆西面各加一個暗哨。有任何動靜，先拿人，後稟報。”
賀九領命，轉身出去佈置。
林澈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屋裡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毛驤一眼。
“別太緊張。人家可能就是路過好奇，踮腳往裡瞅了一眼。”
毛驤沒接這茬。
他從懷裡摸出那張拓好的鞋印紙，展開再看了一遍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六品以上。
官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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