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林澈？”
林澈站起來，拱了拱手。
“臣林澈，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朱標微微點頭，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堆被改得密密麻麻的冊子。
“方才在偏殿旁聽了賑災討論，散得晚，看見錢用勤抱著冊子出去，問了兩句，他說是你改的。”
他彎下腰，目光落在那張分割槽圖上，手指沿著林澈畫的幾條線慢慢移動。
“分割槽安置、憑牌領糧、煮沸飲水……這些你怎麼想到的？”
林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看過幾本雜書。”
朱標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目光很安靜，沒有審視的銳利，也沒有試探的狡黠。
就是在看一個人，看得很認真。
“幾本雜書能教出這些？”
林澈沒接話。
朱標也沒追問。
他首起身，站在桌前，沉默了幾息。
院外的風吹動窗欞，發出輕輕的響聲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。
“不管你從哪裡學的，這些東西能救人命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替災民謝你。”
林澈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不是“本宮替災民謝你”，不是“朝廷不會忘記你的功勞”，不是任何一種居高臨下的恩賞口吻。
我替災民謝你。
五個字，乾乾淨淨。
像一個普通人對另一個普通人說的話。
林澈垂下眼，把湧上來的那點異樣的東西壓回去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“殿下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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