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頁間朱標的紙簽上寫著“此方與林澈安置點所用相近”，字跡端正，一筆一劃。
安靜了很久。
朱標忽然開口了，聲音被雨聲裹著，聽起來很輕。
“你老家在哪裡？”
林澈翻書的手停了。
他沒有抬頭，目光落在書頁上的某一行字上，但明顯沒在看。
沉默拉了五六息。
“很遠的地方。”
朱標轉過頭看他。
林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語氣也很平，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西個字，乾乾淨淨。
廊外的雨聲忽然變大了一些，水簾密了，院子裡的石板被砸出一層白霧。
朱標沒有追問。
他收回視線，重新看向院外的雨幕，過了兩息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那這裡就是家。”
林澈的手指在書頁上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很快鬆開。
他沒有回答，也沒有點頭。
只是把書翻到下一頁，繼續看。
朱標也沒再說什麼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廊下，一個剝松子，一個翻醫書，聽了半個時辰的雨。
雨小了一些的時候，朱標站起來，撣了撣袍角。
“方案改好了給錢用勤送過去，有什麼缺的跟他說。”
語氣還是那樣，不像太子交代公務，像朋友走之前隨口提一句。
林澈站起來，拱手。
“殿下慢走。”
朱標點了點頭，走進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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