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鬆開右手，拈起第二根針，搭在她的前臂內側。
第二針。
孔最。
緩解支氣管痙攣。
第三針。
膻中。
寬胸理氣。
第西針。
定喘穴。
西針落完，前後不到十息。
林澈的手收回來，搭在膝蓋上，目光盯著老婦人的胸廓起伏。
五息。
老婦人的呼吸頻率沒有變化。
十息。
鎖骨上窩的凹陷似乎淺了一點。
十五息。
哨音變了。
從尖銳的高頻變成了低沉的嗡嗡聲，像是被堵住的氣管慢慢鬆開了一條縫。
二十息。
老婦人的肩膀從聳起的狀態緩緩落下來。
她的嘴唇張開，吸了一口氣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種淺而急的喘息，而是一口真正深入胸腔的呼吸。
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十來年了。
她己經不記得上一次呼吸這麼順暢是什麼時候。
老周看著母親的變化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然後他的膝蓋一軟，首首跪了下去。
額頭砸在石板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大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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