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新官邸比之前的小院大了十倍不止。
院牆高聳，巡邏的親衛每隔半刻鐘換一班，腳步聲從東牆傳到西牆，再從西牆折回來，像一臺永不停歇的鐘擺。
毛驤的值房就在隔壁。
隔著一道牆，偶爾能聽見他翻動刀鞘的金屬聲。
林澈坐在書桌前。
蟒袍疊好放在椅背上。
他換回了自己那件洗了無數遍的舊衣裳，鬆快多了。
面前攤著系統面板，藍光映在他臉上，映出眼下那一圈發青的倦色。
【第100號任務：上吊自盡。狀態：未完成。迫害因果置信度：49%。天命聲望：35。】
西十九。
差一個點就破五成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，伸手把面板關了。
門被敲響了。
三下，節奏很規矩。
“進來。”
毛驤推門進來，手裡夾著一疊公文。
“王庸被抄家的時候查獲的。蔣瓛整理完了，正本己經呈報陛下，這是副本。”
他把公文擱在桌上，卻沒走。
林澈翻開第一頁，掃了兩眼，是藥材採購的流水，沒什麼新東西。
第二頁是太醫院內部通訊記錄，王庸跟幾個下屬之間的往來便條，都是些推諉責任的廢話。
第三頁。
一封信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。
封口用的蠟己經化了大半，但蠟面上壓著一枚印記——紅色的，一個“胡”字。
林澈的手指停住了。
毛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低。
“認得這個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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