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林澈被傳召進了御書房。
他以為是彙報太醫院的交接進度。
進門才發現氣氛不對——朱元璋坐在書案後面，手裡沒有摺子，也沒有茶。
桌上乾乾淨淨，只擱了一方硯臺和一枚玉印。
毛驤站在殿角，面無表情。
朱標坐在側首的圈椅裡，手裡捧著一本書，但眼睛分明沒在看字。
林澈行了禮，站在原地。
朱元璋沒讓他起來，也沒讓他站著，就那麼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林澈，朕想了三天。”
林澈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不要宅子。不要金銀。不要田產。朕賞你什麼你都往外推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。
“但朕找到了一樣你推不掉的東西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門無聲推開，一個太監端著一隻漆盤走進來。
盤上平鋪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袍服。
蟒袍。
正西品制式。
繡著西爪蟒紋，暗金色的鱗片在燭光下微微泛光。
林澈盯著那件袍子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臣當不起。”
朱元璋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當不當得起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“臣不想當官。”
“朕偏讓你當。”
林澈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放緩了半拍，儘量讓自己聽起來真誠。
“陛下，臣真的只想——”“你想什麼？”
朱元璋的聲音猛地拔高，眼神銳利得像刀鋒，“你想死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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