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驤看著他，點了一下頭。
“有。你去南城義診那天晚上，值班簿上標註的是‘太醫令外出，未歸’。你去東宮那兩次也是。具體時辰都有。”
林澈靠回椅背。
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但毛驤注意到，他擱在桌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——不是緊張，是那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本能反應。
毛驤太熟悉這個動作了。
每次林澈露出這種反應，後面一定跟著一個讓他頭疼的主意。
果然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毛驤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，上面畫了一條簡單的時間線——馮述每三天接頭一次，下一次接頭是後天。
“我不打算拿人。”
林澈挑了一下眉。
毛驤把時間線推到他面前。
“馮述只是傳話的，抓了他，上面的人換一個渠道照樣盯你。不如反過來——讓他替我們傳假訊息。”
林澈低頭看了看那張時間線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想把幕後的人引出來？”
毛驤的目光沉下來。
“我想讓他們以為你某一天——沒有保護。”
值房裡安靜了三息。
燈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個挺首，一個微微前傾。
林澈開口了，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。
“假訊息寫什麼？”
毛驤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擬好的紙條，上面寫了一行字：太醫令三日後將獨自前往城南藥鋪檢查供貨，親衛不隨行。
林澈拿過來看了一遍。
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筆，把“獨自”兩個字圈了一下。
毛驤的眉頭皺起來。
林澈在紙條空白處添了幾個字，推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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