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面面相覷。
前面的刺客嚥了一口唾沫，握緊短刀，咬了一下後槽牙。
管他的。
先砍了再說。
他的腳尖剛動了半寸——
巷子左側的矮牆轟然炸開。
毛驤從碎磚裡衝出來，整個人像一頭撲食的豹子，肩膀首接撞在前面那個刺客的肋骨上。
兩人翻滾著摔進牆根，短刀脫手飛出去，砸在地上彈了兩下。
同一瞬間，巷口兩端湧出黑壓壓的人影。
蔣瓛帶著伏兵從前方合圍，刀槍齊出，把整條巷子封得水洩不通。
後面的刺客轉身就跑，腳下生風，三步就躥到了巷口——
一條腿橫著伸了出來。
賀九蹲在牆角，面無表情，一腳絆在刺客脛骨上。
西十多歲的殺手像一塊秤砣一樣臉朝下摔進青石板，腰刀飛出去，整個人被後面湧上來的親衛撲了個結實。
混亂持續了不到十息。
前面的刺客被毛驤壓在地上，胳膊反擰在背後，臉貼著地面動彈不得。
後面的刺客被三個親衛按住，嘴裡塞了團破布，只剩兩隻眼睛還在轉。
巷子裡全是人。
刀光、盔甲、粗重的喘息聲和金屬碰撞的悶響。
唯獨林澈。
他還站在原地。
藥箱擱在腳邊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。
周圍的混亂好像跟他隔了一層玻璃，什麼都沒碰到他。
毛驤從地上站起來，一把抓住林澈的胳膊，把他拽到牆角。
力氣大得像在拖一口箱子。
“你就不能——裝一下害怕？！”
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顫。
林澈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，靠在牆上，想了一息，很誠懇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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