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鏽跡斑斑的鎖面上，泛著一層冷光。
林澈走到井邊，站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那把鎖。
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，手指碰到了鎖釦。
鐵鎖冰涼。
系統彈窗忽然跳了出來，比剛才亮了一倍。
【警告：試藥雙人規矩己生效。蘇婉清醫官當前位置——距宿主二十八步。系統“高存活優先區”預警己啟用。】
他的手指頓住了。
二十八步。
試藥雙人規矩——蘇婉清定的。
任何藥物試用必須兩人在場，一個試，一個救。
這是她進太醫院之後跟他立下的規矩，他自己點了頭的。
他的手指還擱在鎖釦上，沒有收回去，也沒有繼續動。
風從田埂方向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草灰的氣息。
他想起蘇婉清說那句話時的表情——沒有商量，沒有請求，就是平平淡淡地通知他。
“試藥必須兩人在場。一個試，一個救。你答應了，就是規矩。”
那天他嗯了一聲，沒當回事。
現在他站在井邊，手指貼著鐵鎖，忽然覺得那聲“嗯”重得要命。
他的手縮回來了。
不是因為系統。
是因為他答應過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不重，但節奏穩定，是他熟悉的步頻。
蘇婉清從村道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藥方記錄。
她的視線掃過井口，掃過林澈的側臉，掃過他垂在身側的右手。
她沒有問他在做什麼。
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，把藥方遞過去。
“今天最後一批重症患者的退熱記錄，你籤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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