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增病例降到了個位數。
濾水罐鋪開之後，三個村子的腹瀉和嘔吐症狀肉眼可見地在收。
蘇婉清每天兩次更新資料，貼在隔離棚入口的木板上——從前天的兩例，到昨天的一例，到今天，零。
陳景和在值帳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快。
“大人，零新增了。連著一天了。”
林澈嗯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他坐在值帳的矮桌前，面前攤著三個村子的水源分佈圖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圖紙邊緣劃來劃去。
眼睛沒在看圖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那三口被封的毒井——裡面是砒霜。
砒霜是人投的，沈萬川的人投的。
人為投毒，不是天災。
系統判定飛昇條件的核心是“迫害因果”。
自然感染不算，但如果致病原因本身就是人為的呢？
他在腦子裡把鏈條捋了一遍。
沈萬川投毒，汙染水源，他作為太醫令在疫區執行公務，飲用了被投毒的井水，導致砒霜中毒，器官衰竭，死亡。
公務在身，水源被人為汙染，因公飲水導致中毒。
因果鏈是通的。
他閉上眼，在心裡默默問了一句。
系統彈窗亮了。
【宿主詢問：因公務期間飲用被人為投毒的水源導致死亡，是否滿足迫害因果？】
【判定中……】
【結論：疾病致死需存在人為投毒的首接因果鏈。若宿主明知水源含毒仍主動飲用，判定為自主行為，不納入迫害範疇。若宿主不知情飲用，且投毒行為與權力迫害存在關聯，可納入迫害判定。】
明知有毒——不算。
不知情——算。
林澈睜開眼，盯著彈窗看了三息。
那三口井己經封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井裡有砒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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