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禮貌，讓你們感到冒昧了嗎？”顧朝不答反問，從頭到尾都沒有被他們的情緒影響，顯得十分從容。
正是她這樣理智淡然的態度，不需要任何過激的言詞，反而將面前這群人襯托得更像是上躥下跳的小丑。
宋淮沉默，連星辭晃動酒杯的手僵住，微眯了眼，察覺到顧朝的不同。
但……
無權的人在這種圈子裡太扎眼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黑暗裡，長腿交疊的男人分開雙腿，他只吐出簡潔幾字：“跪下，擦乾淨。”
他有所示意，很顯然，他的情緒也不受顧朝的反應影響。
顧朝低頭掃過他皮鞋上的酒漬，眼都沒抬：“先生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你的皮鞋不是我弄髒的。”
她與他一來一回的對話，把角落裡的雲染又嚇得猛顫，雲染知道那是自己剛剛弄髒的。
顧朝一動不動，雲染如踩在刀尖。
半晌，雲染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先、先生，我、我來……”擦。
她一句話還沒說完，黑暗中的影子往前傾身，他的容顏也終於顯露出來。
精裁的短髮，眉眼深邃，鼻樑英挺，面如琢玉，唇色瀲灩，貴氣逼人，絕色之姿。
自有初見的美女呆愣住，驚豔地倒吸了一口氣，連懼意都短暫褪去。
昏暗中，那男人雙眼一抬，是月色秘境中照耀的一汪深潭，唇瓣啟合，字字如針：“你不是很愛多管閒事嗎？”
他看出來了，她是故意的。
而當她出現在玄關口時，亦是他第一個注意到她。
美女們己被這冷聲嚇得回神。
顧朝聽出來了，他是在警告她的多管閒事。
她輕揚唇，餘光掃到不遠處瑟瑟發抖的白裙女生，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張卡，兩指夾著甩到他面前的桌上：“卡里的錢賠你這雙鞋應該夠了，不用找零。”
卡片順著茶几一路往前滑，好似要掉下去，卻在最後一秒精準停在他面前。
男人怔。
西周的人瞪大瞳，詭異地望著面前這一幕。
賠、賠錢？
她知道那雙鞋值多少錢嗎？！
不、不對，不是錢的事，她是在……羞辱他嗎？
這女人還真是……嫌命長，如果她今天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讓眾人深刻記住她，那麼，她成功做到了。
詭異的氣氛凝滯，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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