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丁修剪完枝葉,從兩人不遠處路過,他點頭跟南華禮貌打招呼。
園丁的出現,打斷了這複雜又寧靜的氛圍。
南華上下打量她,關心問了一句:“我聽說了前段時間的事情,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?南氏在雲城可以為你安排最頂級的醫療資源。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,不嚴重。”她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南華女士點點頭,鬆了口氣:“也是……單論醫療資源,南氏比不上池家,你與池家有淵源,他們自然會為你安排最好的救治,你以後如果有其它事情需要幫忙,儘管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顧朝也點頭回應。
寒風吹拂而過,南華女士準備離去,顧朝說想再在外面待一會兒。
於是,她留下一句:“那你自己逛逛,南氏莊園所有區域,你都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南華漸行漸遠,顧朝回頭看著她依然挺拔的背影,猶豫過後,還是喊停了她:“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?”
不遠處,南華停步,回首望來。
“當然。”她道。
顧朝道出了從先前開始就縈繞心間的疑問:“你們當初為什麼沒有將那位送進監獄?”
按他所犯的罪行疊加,死刑都綽綽有餘,是因為他是南梟的父親,所以手下留情了嗎?
但據顧朝目前的觀察,她並不覺得南華是會手下留情的人,而南梟……也不會是。
南華不明顯地輕揚唇。
她回答了她,一個不算意外卻依舊讓顧朝愣怔住的回答,她說:“腐朽的活著比死亡更痛苦。”
顧朝沉默了,不再說話,南華轉身離去。
顧朝想起今日她初見那位時她的驚訝,確實,親眼看著自己“腐爛發臭”比干脆死去更加絕望無助……
顧朝邁步,朝花園裡的亭子走去,同時拿出手機給南梟發了條訊息……
……
此時,南氏莊園另一棟別墅的地下層內。
黑漆漆的屋子裡見不到陽光,唯有潮溼腐朽的氣味蔓延,夾雜著鐵鏽味鋪滿整個房間。
一盞昏暗的孤燈從頂端照下,燈罩搖搖晃晃,牆上冰冷的器具泛著森森寒芒,桌子上擺放的一排排刀具更是鋒利無比,跪在地上的男人淒厲哀嚎,他手指斷了兩根,倒在潮溼的地面上,痛得口涎橫流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蕭澤被一桶冷水潑醒,手上的鮮血被衝了滿地,他那身過氣的名牌早己髒得不成樣子。
他撕心裂肺地慘叫,痛到整個身體都發麻,痛到整個人都精神恍惚。
幾個高壯的保鏢隱在屋中的黑暗裡,頂端照下來的光獨照耀地上狼狽的身影,還有一隻黑得發亮的紅底皮鞋,順著那鞋子上方修長翹起的腿一路往上看,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襯衣的男人靠坐在圈椅內。
“醒了?”南梟雙手隨意把玩著手中鋒利的匕首,雪白的匕首折射出冷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