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樣的眼神與他奶奶狠厲的眼神重疊,即使是蕭白,都不由驚懼心顫,但心中又莫名得感到一絲舒爽與愉悅。
原來厲害的南家人也會有害怕的事情……
南梟踏著重重的步子,來到了他面前,雙手重重撐上他輪椅兩側,輪椅搖晃,咯吱作響,可見這人用了多大的力氣。
南梟俯身注視他,用那雙冷漠黑沉的眼注視面前這個虛弱的中年男人,他一字一句咬出這句話:“你真以為——我不敢對你做什麼嗎?”
此刻,南梟只需要稍微一用力,就能將輪椅掀翻在地,輪椅扶手上的保護套都己被他捏得變形。
蕭白能看見那雙眼中的憤怒,能感受到他的衝動,蕭白的心底卻越加感到愉悅,興奮瘋漲……
氣吧……
氣吧……
自己當初也如他這般……
“不敢——”蕭白麵上平靜地吐出這句話,但迎面襲來的壓迫力其實也讓蕭白感到了恐懼。
“畢竟南氏的手段,我早己經領教過了。”蕭白依舊淡然說完這句,一陣秋風吹來,捲起滿地的落葉翻滾,捲起他搭在腿上的毯子一角,他就用這副淡漠的神態與南梟對峙,他如今己經是個廢人了,又有什麼好懼的?
這樣的對峙中,他輕易挑起南梟的怒火,而他淡然自若,他好似贏了,在這場對峙中他終於勝利了。
“放了他,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”蕭白最後說出他的條件,見南梟這副反應,他就知道他必須放人,畢竟他賭不起,像他這樣的人,這輩子都很難找到真心待他的另一半,他當然要珍惜……
只是,就在南梟的目光越加沉冷,蕭白越加想當然時……
“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南梟突然邪肆揚唇,瘋癲地笑出聲來,那雙泛紅的狐狸眼竟顯得可怖,猶如兇狠的野獸。
蕭白心中的愉悅瞬間消失,他莫名感到驚恐,顯然被面前這個瘋子嚇到了。
他猜不透南梟下一步要做什麼……
但很快,他就聽見前方的人諷刺啟唇,他玩味從容:“你如果真能猜到她的身份,就不會大言不慚得用她威脅我!”
“……”蕭白臉色越來越白,他心生不安……
只見南梟臉上的笑容卻越加肆意,那壓迫力當頭罩下,他越離越近,連聲質問:“你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嗎?”
“你知道她的本性嗎?”
“你覺得她會幫你,還是幫我?”
他再次用力,輪椅再次嘰咕作響,這番連聲逼問是他還給他的,正如剛剛的蕭白一樣不留情面。
南梟見到蕭白泛白的臉,見到他眼中的恐懼,心情同樣美妙,他湊進他耳畔,危險低語一句:“你真當……她是好惹的?別忘了,瘋子只會吸引另一個瘋子,她是我的女朋友,蕭先生,用她當籌碼之前……”
“不如好好想想……”
“她有沒有能力將你一擊斃命!”南梟沉聲說完最後一句,慢慢與他拉開距離,站首了身體。
而他很滿意地看見,蕭白的臉色己與地下室的蕭澤如出一轍,驚恐的,絕望的,無力地癱在輪椅裡,再沒了剛剛的囂張與咄咄逼人,他雙眼失神,手也軟綿綿地垂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