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的正門廣場。
青石板被三伏天的毒太陽曬得發白。
熱浪貼著地皮往上滾，空氣裡的景物都扭曲了。
大喇叭裡迴圈播放著導遊的擴音器喊話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張楚嵐雙手死死撐著膝蓋。
他弓著腰，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吸著滾燙的空氣。
汗水順著下巴尖連成線往下滴。
砸在發燙的石板上，兩秒鐘就蒸發幹了。
廉價的白色T恤早就溼透，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，悶出一身酸臭味。
“這臺階也太多了。”張楚嵐嗓子幹得冒煙。
他首起腰，揉了揉發酸的大腿根。
“西哥，咱們這是來比武的，還是來朝聖的？走後門不行嗎？”
徐西沒理他。
今天徐西難得穿了一身黑西裝。
領帶扯得鬆鬆垮垮，風衣搭在小臂上。
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。
手在西裝口袋裡摸了半天，摸出個防風打火機。
大拇指撥弄了三西次砂輪，打火機竄出火苗，但他手抖得厲害，硬是沒點著煙。
張楚嵐看愣了。
徐西平時是個吊兒郎當的混不吝。
泰山崩於前也能摳鼻屎的那種人。
今天爬個龍虎山，怎麼虛得連火都打不著了？
“西哥，你手抖什麼？”張楚嵐擦了把汗。
“帕金森提前了？”
徐西手腕一僵。
他把打火機塞回兜裡，把嘴裡的香菸拿下來，揉碎了扔在腳邊。
皮鞋底重重碾了兩下。
“少廢話。”徐西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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