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看著老天師因為震驚而發白的鬍鬚，緩緩開口。
“這不是炁。這叫異能量。”
張之維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。
“異……能量？”他咀嚼著這三個字。舌頭在口腔裡打轉，顯得十分生分。
“師弟，你莫不是被哪門子邪祟迷了心竅。”張之維手指搓著鬍鬚，力道大得扯斷了一根白毛，“天下萬物生髮皆為炁。就算全性那些手段，歸根結底也是炁的變種。哪來的什麼異能量？”
江白嘆了口氣。小腿的痠麻勁兒還沒過去。
他往後靠，背脊貼著冰涼的石柱。
“師兄，你把炁看作是這顆星球上的柴火。”江白指了指頭頂湛藍的天空，“那異能量，就是宇宙本源的核聚變。”
張之維沒聽懂核聚變。但他聽懂了“宇宙本源”。
老道士的臉色有點發青。
“口說無憑。”張之維鬆開鬍鬚，乾枯的手掌猛地握拳，“你且演示一二。老道我倒要看看，這宇宙本源是個什麼成色。”
江白知道光靠嘴說沒用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。指肚上還沾著半點饅頭渣，他隨手在道袍上蹭掉。
“師兄，你用你最強的金光咒，來碰一下我這根手指。”
張之維看著那根白淨的手指。
他活了一百多歲，是異人界公認的絕頂。
就算當年甲申之亂的那些老毒物，也不敢讓他用最強防禦去碰一根手指。
張之維沒託大。那半個光滑如鏡的坑洞還在旁邊冒著寒氣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胸腔高高鼓起，道袍像充了氣一樣膨脹。
金光像粘稠的液體，從他皮膚毛孔裡瘋狂湧出。
眨眼間，張之維的整條右臂被壓成了暗金色。
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毛髮燒焦的糊味。那是高濃度真炁摩擦空氣產生的異象。
右臂周圍的空間，都被這股龐大的金光燙得微微扭曲。
江白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調動體內那股狂躁的異能量。
他不敢多放。哪怕多出一絲，老天師這條胳膊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。
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黑紫色光芒，從江白指尖鑽了出來。
它像一條吃飽了的黑蛇，懶洋洋地盤在指甲蓋上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，連一絲微風都沒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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