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趕緊收回異能量。
這玩意兒實在太霸道，稍微控制不好容易出人命。
他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指，上前兩步。
“師兄，你沒事吧？”
張之維沒理他。老道士雙目無神，盯著地上的爛泥巴發愣。
一百年了。
從小在龍虎山打坐，練炁，畫符。
師傅誇他天資絕頂，天下異人敬他如神明。
他一首以為自己己經站在了這座山的最高處，看到了世界的盡頭。
現在，江白用一根手指，把整座山連根拔起，當著他的面碾成了灰。
“假的……”張之維喃喃自語。
他雙手抓著膝蓋上的布料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“什麼炁體源流，什麼八奇技，什麼道法自然。”
老天師的聲音帶著破音的沙啞，像個丟了魂的老頭。
“老道我打坐打了一百多年，練出來的都是些什麼破爛玩意兒。”
江白有些尷尬。他撓了撓頭皮，指甲縫裡摳出一點頭皮屑。
早知道就不演示了，這下把老頭的心態徹底搞崩了。
他走到張之維身邊，蹲下身。
從地上撿起半個摔破的搪瓷茶缸，用道袍衣角擦了擦邊沿的泥。
“師兄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江白把空茶缸塞進張之維手裡，想讓他手裡抓點東西找找安全感。
“咱們這是低維世界，炁有炁的用處。你這金光咒在地球上還是橫著走的。”
張之維抓著搪瓷茶缸。搪瓷皮掉了一大塊，露出裡面生鏽的鐵皮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江白。
“橫著走？”老天師苦笑，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，“遇到你這種能手搓黑洞的，我橫著走還是豎著走，有區別嗎？”
江白張了張嘴，一時接不上話。
他總不能告訴老天師，系統剛發的模板只有百分之一進度。剛才那下連千萬分之一的威力都沒發揮出來。
“師兄，時代變了。”江白拍了拍張之維的後背，力道很輕，“以後這天師府，還有我罩著呢。”
張之維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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