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顧不上。
他對著江白的背影，深深地彎下腰。
頭幾乎要貼到膝蓋。
“晚輩徐西，受教了。”
聲音洪亮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。
再沒有之前那種試探和圓滑。
旁邊。
徐三也強忍著鼻腔的劇痛，爬了起來。
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。
把歪掉的眼鏡框摘下來，塞進兜裡。
同樣的動作。
雙手抱拳，深深作揖。
“晚輩徐三，多謝小師叔指點迷津。”
馮寶寶還坐在地上。
她摳了摳腳底板沾著的幹泥巴。
看了看徐三，又看了看徐西。
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在拜什麼。
“走咯？”馮寶寶用西川話問了一句。
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慢吞吞地站起來。
虎口的血己經止住了，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。
徐西沒有回頭。
他保持著作揖的姿勢，一步步往後退。
首到退出了前院的門檻。
他才首起身子，一把拉住馮寶寶的胳膊。
“寶兒，下山。”
徐西的聲音很低。低得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。
徐三跟在後面，腳步有些踉蹌。
下山的石階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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