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藹仰著脖子。
頸椎骨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咔噠”聲。
他手裡的黑漆柺杖在紅地毯上重重杵了兩下。
“咚，咚。”
柺杖底部的橡膠墊陷進長絨地毯裡，聲音發悶，連帶著木板都在微顫。
剛才江白手腕上那道紫光，像一根生鏽的鐵釘，死死扎進了王藹的腦子裡。
拔不出來。
他掌管王家大半輩子，手裡的權勢和財富堆積如山。
見過的天材地寶能裝滿幾個大倉庫。
連八奇技之一的拘靈遣將，都被他弄到了手。
但他發誓，從沒見過剛才那種光澤。
那絕不是炁。
炁是散的，是順應天地自然流淌的。
而那道紫光透著一股硬邦邦的、蠻橫的金屬質感。
就像是一件首接長在骨肉裡的活體鎧甲。厚重，且危險。
王藹的呼吸變粗了。
乾癟的胸腔像個破舊的風箱，呼哧呼哧地抽動著山頂的冷空氣。
他伸出舌尖，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。
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這小子太年輕了。細胳膊細腿，臉上連道疤都沒有。
他憑什麼坐在那把明黃色的太師椅上？
就憑張之維那個老東西護短？
不。王藹乾枯的手指一寸寸收緊。
肯定是因為那件護體法寶。這小子就是個仗著法寶裝神弄鬼的空殼。
坐在左邊第二把交椅上的呂慈，偏過了頭。
他那隻渾濁的獨眼，冷冷地掃過王藹發抖的枯手。
呂慈抬起右手，摸了摸下巴上那條像蜈蚣一樣粗大的刀疤。
粗糙的肉條在指腹下有些發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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