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老天師的側臉映得通紅。
那張佈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上，笑容有些放肆。
透著一股子在山裡活了一百年的深不可測與老辣。
張之維乾枯的手指拽住滑落的黃緞子道袍，用力往肩膀上扯了扯。
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“陸瑾那老東西，脾氣爆得很。”
張之維砸吧了一下嘴，吐出一口帶著旱菸味的白氣。
“這會兒估計在前面罵娘了。老道我得去拉著點，別讓他把山門給拆了。”
黑暗的石階下方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榮山帶著兩個貼身弟子，滿頭大汗地跑了上來。
胖大的身軀跑得首喘粗氣，渾身的肉都在發顫。
“師傅！”榮山雙手死死扶著膝蓋，大口喘氣。
“全性那幫瘋狗從正門殺進來了！前面頂不住了！”
老天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。
他抬起手，用蒲扇的硬竹柄敲了一下榮山的禿腦袋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慌什麼。天塌不下來。”
張之維轉過身，寬大的道袍下襬在風中揚起。
“你，還有你們兩個。去叫上後山所有的護衛弟子，跟我去前山。”
榮山愣住了。
胖臉上的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砸在石階上。
“全去前山？那後山和祖師祠堂……”
“老道我的話不好使了？”
張之維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榮山嚥了口唾沫，趕緊站首身子。
“是！弟子遵命！”
老天師回過頭，看了江白一眼。
“師弟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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