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加速:“你是說依蓮孩子的親生父親不是雲南那邊的,就是安南縣人?”
張曉說:“ 對,就是安南這邊,叫周天成。”
我站在超市門口,手機貼著耳朵,對張曉說:“你那邊有他的詳細資訊嗎?”
“崔警官只告訴了我名字和戶籍資訊,其他的還在調查,”張曉說,“你方便的話,來趟律所,我們見面細說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站在原地沒動,依戀在救助站的畫面不斷在腦子裡閃爍。
救助站裡那個蜷在角落、滿身傷疤的女人,她在和李偉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?
那孩子的親生父親,竟然也在安南,怎麼對孩子不聞不問的!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?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在陌生人家裡挨餓受凍,受欺負?還是說,他根本就不在意?
“老闆?”林冉又叫了我一聲。
我回過神:“我們去張曉的律所一趟。”
二十分鐘後,我和林冉趕到律所。
張曉己經在辦公室打開了電腦,調出一份文件,她說:依戀孩子的父親周天成,55歲 了,安南縣本地人,戶籍地址在縣城西郊,但這個人十年前就失蹤了。
我心裡一沉:“什麼情況?”
張曉點開另一個檔案:“十一年前安南縣最大的民營煤礦企業,周氏礦業,老闆就是周天成,十一年前礦業破產案立案時,公安機關曾對周天成進行過DNA採集,後來他跑路了,但DNA資訊還在庫裡,所以依蓮的孩子就是他的。”
我盯著電腦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,周天成穿著西裝,站在礦區門口,笑得春風得意。
這人居然是煤礦老闆,當時安南縣最有錢的男人,就是他!!孩子是他的,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?
張曉抬起頭看著我,大概是看出了我臉上的表情,語氣放緩了一些:“依蓮怎麼會跟他有交集?孩子又是怎麼來的?崔警官還在查這條線。”
她停了一下,主動把話題轉開了:“咱們先說下你的事。”
她從桌上一摞檔案裡抽出一份加蓋了紅章的文書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迴避申請,法院批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下,是縣人民法院的《決定書》,核心就兩句話,趙文斌因與趙正剛存在親屬關係及不當接觸,依法迴避;原定開庭日期因未經合議庭評議,程式違規,予以糾正。
案子要重新分配法官,重新排期。
我把文書放下,手指微微發顫。
“我還以為他們手眼通天,批不了呢!”
“最近上邊查得嚴,他們不敢亂來,”張曉靠在椅背上,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鬆快,“趙文斌和趙正剛是姑表兄弟,法定迴避事由,加上擅自提前開庭,程式違規,兩條加在一起,他們想護都護不住。”
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:“那新法官定了嗎?開庭時間呢?”
“三個工作日內通知新法官,換法官之後原來的開庭日期自動作廢,重新閱卷、重新排期,至少兩到三週,我們爭取了喘息的時間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