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,”張曉的語氣又嚴肅起來,“趙正剛的局被我們掀了,他不會善罷甘休,換法官他沒法阻止,但他可以在別的地方做文章,比如繼續讓周明遠在庭外搞動作,比如利用李倩製造輿論,比如……”
她的手機響了。
張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是周明遠……”
她接通電話,按了擴音:
“張律師,迴避決定我收到了,程式上沒問題,我們尊重法院的決定,”周明遠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,“不過我當事人目前被羈押,新法官排了期,我方也會申請延期審理,提前跟你知會一聲。”
張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:“周律師,你當事人涉嫌拐賣被羈押,是他自己造成的後果,延期審不審,法官說了算,你不用替法官做決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法庭上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張曉把手機放下:“他在試探我們對推遲開庭的態度,看我們會不會因此做出讓步。”
“他想多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接他的話茬,”張曉站起來走到窗邊,“李偉還在看守所,拐賣案還在查,只要刑事案件不撤,他就出不來,出不來就沒法在撫養權官司裡跟你正面交鋒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:“依蓮那邊,我想盡快把她送去省城治療,她的精神狀態如果能恢復一些,就能作證當年的事,李偉現在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,但依蓮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”張曉點點頭,“不過有個問題,李偉和依蓮和你一樣……”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,看了我一眼,“也沒有領結婚證。”
“張曉,沒事,都過去了,”我站起來,“我現在只想拿到撫養權,讓這一家惡人進去,所以更要抓緊時間給依蓮治病。”
張曉看著我:“烈烈,依蓮的治療週期可能很長,至少要半年,或者更長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依蓮的孩子被李偉一家送走,她被折磨成那樣,現在李偉他媽死了,不能讓李偉就這麼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。”
張曉看了我幾秒:”那我這邊跟醫院和救助站對接,儘快辦轉院手續。”
“那周天成呢?”我把話題拉回來,“崔警官那邊有沒有說下一步怎麼查?”
張曉轉過身:“這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公安系統裡的最後一條記錄是他從安南縣出境,去了越南,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。”張曉敲了敲桌面,“等有訊息了,我第一時間告訴你,眼下你那個買樓的事我倒是有點擔心。”
“怎麼了?”
張曉沒有馬上回答,停了兩秒才開口:“季茂林那個樓,你定金給了多少?”
“二百五十萬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張曉吸氣的聲音:“烈烈,你聽我說,這個樓你先別急著走過戶手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剛收到訊息,趙正剛的親姐趙正芳,就是那個副縣長,這幾天被省巡視組秘密約談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