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冉，你以前在大廠不是做財務的嗎？”
林冉笑了一下：“併購交易的資金架構，我做過十幾單。”
張曉看了林冉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：“那這個方案我來對接公證處，林冉負責跟銀行談監管賬戶的事，明天之前把框架搭好，後天首接通知季茂林籤補充協議。”
“他要是不籤呢？”我問。
“他會籤的，”張曉把趙正芳的資料收起來，“他比你更等不起。”
從律所出來，天色己經暗了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西街的方向，家家樂超市的招牌燈還亮著，慘白的光照在空蕩蕩的門面上，隔壁幾間店鋪都關了門。
只有斜對面，金色年華KTV的霓虹燈閃來閃去。
這條街，全是趙正剛的人。
我以前看著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會害怕，覺得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，跟我沒關係。
現在不怕了。
林冉站在我左邊，小琴騎著電動車從巷口拐過來，後座綁著給孩子買的零食，得知我在這裡，過來的倒準時。
“老闆，這個超市有兩千多平米，是我們安南縣最大的超市了，買下你是計劃還開超市還是做其他的？”林冉問。
小琴張大了嘴巴：“啊？你真的要買下這層樓？這得幾千萬吧？”
“小琴，你別一驚一乍的，你要習慣這些，習慣跟著我慢慢過上好日子。”我轉頭對林冉說，“這個樓依然做超市，要換個名字，林冉、小琴你們多想幾個名字發給我，超市名字讓老百姓一看就親民實惠的，還有……”
我沒急著往下說，而是轉過身，重新打量了一遍這棟樓。
“林冉，你算算，這個體量的超市，正常用工得多少人？”
林冉反應很快：“一樓賣場生鮮、糧油、百貨、收銀，光理貨上架加收銀就得二十多個人，再算上分揀打包、倉管、保潔、採購後勤，最低配置五十個人，旺季還得臨時加。”
我看著那棟樓，如果優先招那些找不到活幹的女性……光這一棟樓，就能帶動五十多個就業崗位。
小琴在旁邊輕聲說：“要是生意好，過年過節招臨時工，還能再帶三西十個。”
風吹過來，家家樂的招牌燈慘白慘白的，但我看著它，覺得那光會變的。
我話還沒說完，手機響了。
是張曉。
她的語速比剛才在律所時快了一倍：“烈烈，你定金轉出去多久了？”
“下午兩點轉的，怎麼了？”
張曉那頭傳來翻檔案的聲音：“季茂林名下有一筆三年前的擔保債務被債權人起訴，法院簽發了財產保全裁定，凍結了他名下所有不動產......”
我心往下一沉。
“縣法院二十分鐘前簽發了財產保全裁定，季茂林名下所有不動產，即刻凍結，債權人同步申請了銀行賬戶保全，季茂林名下所有賬戶也在凍結範圍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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