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總，”我說，“我今天來不是替季茂林說好話的，我跟他也沒什麼交情，我就是想買他那棟樓。”
孫德發抬頭看我。
“但他的樓現在被你申請保全凍住了，我過不了戶，所以我有個想法，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林冉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調出昨晚整理好的方案，轉過去給孫德發看。
孫德發看完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又暗下去：“那季茂林能同意？”
“他不同意也得同意，”我說，“他現在賬戶凍了，樓也凍了，再拖下去只會有更多債主跳出來，他越晚答應，能拿到手的錢越少。”
孫德發想了想，點頭：“那行，我沒意見，只要錢能到賬，我明天就去法院撤訴。”
張曉拿出提前擬好的三方協議，一條一條念給孫德發聽。
孫德發聽得很認真，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，不裝懂，也不磨嘰。
簽完字，他站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，跟我說：“胡老闆，我在網上看過你的事，我老婆也關注了你那個飯店的賬號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是個能扛事的人。”
說完他拎著那個塑膠袋走了。
下午兩點，張曉約季茂林來律所籤補充協議。
季茂林到的時候穿著那件羊絨大衣，但臉上沒有昨天的從容了，眼底發青，大概一夜沒睡。
協議擺在面前，他從頭翻到尾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。
“季老闆，”張曉把筆遞過去，“你名下還有沒有其他未披露的債務、抵押或涉訴情況，合同裡寫得很清楚，隱瞞一筆，交易終止，違約責任全歸賣方。”
季茂林握著筆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低頭在每一頁的簽名處簽了字，最後一頁按了手印。
張曉把三份協議收好，正要說話，她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臉色變了。
“烈烈，你出來一下。”
張曉把我拉到走廊盡頭，壓低聲音：“救助站剛打電話來，說依蓮今天情緒特別不穩定，一首拿頭撞牆，工作人員攔都攔不住，問咱們什麼時候安排去醫院？”
我揉了揉太陽穴：“要不就今天吧。”
張曉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今天不是還有一堆事？”
“季茂林這邊簽完了，孫德發的錢走監管賬戶，剩下的手續你和林冉盯著就行，依蓮不能再拖了。”
張曉沒再勸，點了點頭：“那我讓救助站準備一下，你什麼時候過去？”
“簽完這邊我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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