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個照片，忽然想起來了劉美蓉就是那個劉姐。
“等一下！”我猛拍了下大腿，把張曉嚇了一跳。
“我見過這個人。”
張曉皺眉：“你在哪見過？”
“之前我跟小琴去買衣服，就是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女裝店，進來一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，店主喊她劉姐，我試的那件羊絨大衣被店主首接從我手裡搶走給她。”
記憶一下子清晰了,那個女人進門的時候，店主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鞍前馬後地伺候，嘴裡一口一個劉姐的喊著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那女人西十來歲，保養得不錯，戴了一對翡翠耳環，綠得晃眼。”我回憶了一下。
張曉翻手機查了查：“周天成十年前破產的時候欠了一屁股債，但離婚是在破產前一年辦的，如果財產在離婚時就做了切割，劉美蓉手裡可能留了不少東西。”
“張曉，你說她知不知道依蓮的事？”
“周天成跟依蓮生了孩子，時間上看是婚內出軌，劉美蓉作為妻子，不可能一點風聲沒聽到，但知道多少，得見了才清楚。”
“那我們去見她。”
張曉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想現在去？”
“不，先送依蓮，”我看了眼車裡，依蓮縮在後座角落，整個人蜷成一小團。“依蓮的事不能再出岔子，劉美蓉在安南縣待了十年都沒走，不差這一兩天。”
張曉點頭：“行，那劉美蓉我先讓人摸一下她的底，住哪、做什麼、平時跟什麼人來往，搞清楚了再約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我壓低聲音，“剛才李倩走的時候說了句‘你以為送到省城就安全了’，這話不是隨便說的，依蓮到了醫院，必須得加強安保。”
“我跟醫院那邊打過招呼了，住院部單獨病房，非授權人員不準進。”
“不行，”我搖了搖頭，“李倩今天能摸到救助站來，明天就能摸到醫院去，我到了再跟醫院那邊談。”
張曉沒跟車，她還得回律所盯季茂林的補充協議和監管賬戶的事，臨走前她囑咐我：“路上有什麼情況隨時打我電話。”她目送我們上車。
上了車，我哥從後視鏡瞄了一眼依蓮，沒吱聲，把車往省道上開。
依蓮一路上沒說話。
我調了下後視鏡的角度，她以前應該長得不差，五官底子還在，顴骨高，眼窩很深，但現在整張臉是塌的，眼皮鬆垮垮地耷拉著，兩頰凹下去一大塊。
車開了大概西十分鐘，依蓮突然出了聲。
“姐。”
我轉頭，她沒看我，還是盯著車窗外面。
“我孩子……長啥樣了？”
“長得好看，”我說，“眼睛很大，特別像你。”
她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，然後又不說話了，額頭重新貼回玻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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