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她，沒有繞彎子：“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依蓮的事。”
“依蓮？”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，“我不認識什麼依蓮。”
“是嗎？”張曉從包裡拿出一份材料，放在茶几上，“那周天成你總認識吧？十年前你們離婚，離婚前一年周天成跟一個叫依蓮的女人生了個孩子，劉總真的一點都不知道？”
劉美蓉的臉徹底變了。
她盯著那份材料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：“你們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依蓮是怎麼到李家的？”我直接問。
劉美蓉沉默了幾秒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：“周天成的女人多了，依蓮怎麼到李家的，我怎麼知道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劉美蓉：“那你今天上午去看守所見李偉幹什麼？”
劉美蓉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，眼神閃爍：“我去看李偉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關我什麼事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依蓮被李家折磨成瘋子，孩子被賣掉，你前夫周天成是孩子的親生父親，劉總不可能不知道？”
劉美蓉臉色變了幾變，突然站起來：“你們到底想怎麼樣？那些破事都過去十年了，我憑什麼要跟你們說？”
“因為這些事沒過去，”張曉接過話，“依蓮現在還活著，她的女兒也找到了，拐賣案正在偵辦，李偉、李強、李偉媽都牽涉其中，劉總，你今天去看守所見李偉，是想確認什麼？還是想威脅什麼？”
劉美蓉的呼吸急促起來，她猛地轉身，背對著我們：“我什麼都沒做，你們別血口噴人！”
“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？”我盯著她的背影，“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依蓮為什麼會到李家？周天成跟李家是什麼關係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，只聽見劉美蓉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周天成當年做 煤礦，”劉美蓉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恨意，“那個賤人依蓮是周天成在出差時帶回來的，說是要安排在煤礦辦公室搞接待，結果呢？被他搞大了肚子！”
”所以，她是怎麼跟李偉在一起的？“
”我是打了她，怎麼了？打一個破鞋犯法嗎？！要不是這個臭婊子我能離婚！“
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，死死咬著嘴唇。
“後來呢？”我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打完她就完了？”
劉美蓉的眼神閃爍，聲音突然拔高：“我沒有！我只是打了她一頓，後來的事跟我沒關係！”
“是周天成讓李家人把她帶走的？”張曉追問。
劉美蓉渾身一顫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：“你們問夠了沒有？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，你們走！”
就在這時，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。
“劉總，周律師的電話，說有急事。”
劉美蓉接過電話，臉色瞬間煞白，她看向我和張曉，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：“你們趕緊走，馬上走，否則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轉身衝進裡間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我和張曉對視一眼，走出美容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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