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書合上《步兵操典》，抬手按住膝蓋。
“不是。”
老周看著她。
“軍人家的？”
“算。”
“去西南找物件，還帶著操典，手上有擒拿的繭子，走路不亂看，也不亂問。你家裡把你送來，沒給你說實話。”
“他們說的話，我只聽能用的。”
老周壓低嗓子。
“蘇長野那人，麻煩不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是紙上的。”
“那我去看紙外面的。”
火車鑽出隧道，車廂燈重新亮起來。
老周靠回座椅，沒再勸。
“西南站下車後，別信路邊拉客的。營區離車站十二公里，路上有一段泥坡，昨晚下過雨。”
姜檀書看向窗外。
“謝了。”
“你真打算走過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姑娘，十二公里不是大院操場。”
“山路也有長度。”
老周看了她半晌。
“你這脾氣，蘇長野未必壓得住。”
“誰壓誰，見面再說。”
火車又走了西十多分鐘，廣播報出西南小站的站名。
車廂裡的人開始收拾行李，網兜撞著行李架，鋁飯盒叮噹作響。
姜檀書取下帆布包，花生袋塞進側袋，順手檢查匕首位置。
老周站起身，給她讓出過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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