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掌落土，左腿彎曲，右手撐住牆面。
姜檀書沒有報時間。“這次有效。”
蘇長野鬆開手。“你不報成績？”
“動作完成比速度更重要。”
“那你帶我來做什麼？”
“讓你知道，能停下來判斷，也是能力。”
蘇長野坐到牆頂，雙腿懸在另一側。姜檀書收起舊本子，坐到他身邊。兩人沒有捱得太近，中間隔著半個手掌的距離。
遠處營區只亮著幾盞燈，連部方向的煤油燈在窗後晃動。後山沒有號聲，只有蘇長野尚未平穩的呼吸。
他看著那排燈，開口時語氣少了平日的衝撞。“姜檀書，你明明有這種本事，為什麼會被換親嫁給我？”
姜檀書沒有看他。
蘇長野繼續說：“我不是問你姜家那些破事。你能查器械，能練兵，能看地圖，連長都願意聽你的建議。這樣的人，怎麼會被人隨手換掉？”
“你覺得被換掉很丟人？”
“我覺得不合理。”
“世上的事，不按本事分配。”
“那按什麼？”
“按家裡願意給什麼，按別人願意捨棄什麼，按一個人有沒有機會把本事拿出來。”
蘇長野轉過臉。“你是在說自己？”
“我在回答你。”
“你有本事，姜家還把你送來。你要是沒本事，送到這裡我能理解。可你不是。”
姜檀書把手放在膝上，指尖壓住舊本子的邊角。“有本事的人不一定有運氣。”
蘇長野沒有出聲。
她看向他。“你只是暫時運氣不好的有本事的人。”
牆頂的風停了片刻。
蘇長野盯著她，許久才問：“你說我？”
“你自己聽見了。”
“我以前打架，違紀，倒數第五。你還說我是有本事的人？”
“你三十天前只有蠻力，今天能判斷撤離路線，能讓同伴安全歸隊。你若沒有本事，訓練表救不了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被姜家送走，也只是運氣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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