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寧端起茶杯，杯沿停在唇邊。
“我不太懂這些。我更擅長整理文字和資料，具體訓練由專業的人負責。”
“你方案裡的訓練安排，也是專業人員替你定的？”
“我看過資料，再按自己的理解重新排過。軍事術語太多，我記不全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把訓練順序排成胸肩、背部、核心、下肢和綜合耐力？”
姜婉寧放下茶杯：“這是資料裡原本就有的內容。我覺得順序合理，就保留了。”
“原本就有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參考資料裡有類似安排。我只是整理。”
齊修遠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己經得到答案。
能寫出那份方案的人，不會把縱隊、橫隊和楔形叫作不懂的內容。姜檀書的舊稿裡，陣型名稱後面還標了適用地形、隊伍間隔和撤離條件。姜檀書大概會覺得這個問題太基礎，甚至不會讓人問第二遍。
姜婉寧看著他的神情：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每個人接觸的工作不同。”
“可你剛才還說，材料不能只看署名。現在是不是也該看我本人？”
“我一首在看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齊修遠把茶杯推回桌邊：“這個問題不適合第一次見面回答。”
姜婉寧拿起檔案：“我以為你對我有興趣。”
“我對方案有興趣。”
“方案是我寫的。”
“署名是你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姜婉寧的手指按住紙角。她很快鬆開，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齊同志，你說話真謹慎。難怪姜伯父提到你時，總說你做事穩。”
“姜部長誇獎過我？”
“他說你從小就不愛跟人爭，做事卻有自己的判斷。”
“他記得我小時候？”
“父親認識的人多，記住幾個孩子不難。”
“那他也該記得，參謀部審材料只看內容和來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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