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修遠放下聽筒後，姜婉寧己經站到俱樂部門口。
她看見齊修遠從通訊室出來，抬手整理資料夾，沒有叫他。
齊修遠也沒有回頭。
從那天起，姜婉寧遞去參謀部的材料都由幹事轉交，齊修遠再沒主動問她方案，也沒在茶會後留下半刻。
她回到姜家，姜北川正在客廳看報。
“爸，齊同志最近很忙嗎？”
姜北川翻過一頁報紙：“參謀部事情多，你別總去打擾他。”
“我只問了兩次方案。他以前會告訴我哪一欄需要補，現在連檔案都不肯看。”
“材料有參謀處審，你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。”
姜婉寧坐到沙發邊，手指壓住裙襬：“我明白。只是我剛回來，能認識的人不多。若連齊同志都不願意說話，別人更會覺得我沒有見識。”
姜北川放下報紙：“誰敢這樣說？”
“沒人當面說。背後怎麼議論，我也管不住。”
“你是姜家的女兒，輪不到別人挑揀。”
姜婉寧抬頭：“可姜檀書以前認識的人，都在慢慢離我遠些。”
姜北川沒有回答。
她接著說：“我不怪他們。檀書在首都長大，大家只認她。可我也有一件事想做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把我在鄉下的養父母接來一趟。”
姜北川眉頭壓下：“接他們來做什麼？”
“認親，也讓他們看看我現在住的地方。他們養了我十八年，連一張首都的車票都沒見過。我若只顧著自己過日子，和忘恩有什麼分別？”
“他們知道你的身世？”
“我沒有全說。只告訴他們，我找到了親生父母，家裡願意認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接？”
“讓他們坐火車來。到了大院門口，我去接。若他們願意進屋，就進來喝杯茶；若不願意，我送他們回招待所。”
姜北川看著她：“你怕他們鬧？”
“他們不會鬧。鄉下人守規矩，只是吃了很多苦，見到我時難免難過。”
她把話停在這裡，沒有再解釋。
姜北川拿起電話：“我讓司機去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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