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隻手抬起。
有人手肘偏高，有人帽簷擋住額角，有人動作慢了半拍。禮畢後，沒人放下手。
馬三雷把手停在額前，喊道：“誰不服蘇哥，先過嫂子那一關！”
這句話落下，佇列裡有人跟著喊：“先過嫂子那一關！”
第二聲更齊。
蘇長野轉頭看姜檀書：“你什麼時候成嫂子了？”
姜檀書收起筆：“馬三雷先叫的。”
“你不糾正？”
“稱呼不影響訓練。”
馬三雷放下手：“嫂子，下午障礙訓練能不能按新順序做？周魁說第三根橫杆鬆了，我檢查過，螺栓確實少了一顆。”
“先封閉那一段，換備用杆。記錄損壞原因，交器材員簽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魁看向她：“我還沒說同意你管。”
姜檀書看他：“你己經按我說的檢查了器材。”
“我查的是安全。”
“安全就是訓練的一部分。”
周魁拿起扳手：“下午我把固定點全部複核。”
蘇長野看著他：“這算服從命令？”
周魁拎著扳手往外走：“算我不想進醫務室。”
馬三雷笑出聲：“他這是認了。”
“少替別人下結論。”姜檀書說道，“今天只是開始。明天團部問話，後天訓練加量。誰再把今天的表態當成免罰憑證，我會親自記名。”
隊伍裡立刻有人應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這一次，二十三個人答得整齊。
蘇長野看著面前的隊伍，抬手壓低名冊：“全排聽令。器械複核完成後，三組障礙，六公里負重。舊傷先報，擅自隱瞞者退出當天訓練。”
“是！”
隊伍散開，沒人拖延。
馬三雷走到蘇長野身側：“蘇哥，剛才那句話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哪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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