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書把調令折成三折，放進筆記本夾層。
第二天清晨，尖刀排操場邊，二十三份傷情複查表擺在蘇長野手裡。
馬三雷站在佇列末端，右肩活動了一下：“嫂子，孫瘸子的表還沒交。他去軍醫那裡複查了。”
蘇長野抬頭：“叫我排長。”
“你先把佇列管明白。”馬三雷指了指他手裡的表，“我們認你當代理排長，可這稱呼得等候團長批下來再說。”
周魁靠在木樁旁：“馬三雷，你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？”
“姜檀書寫的表，我照著做。你有意見，先過她那一關。”
周魁站首：“她只是軍嫂，憑什麼審我們？”
姜檀書合上記錄本：“我不審你們。我只記訓練結果、傷情變化和違紀經過。你若不想被記，按要求做。”
“記了又怎樣？”
“記錄交團部。你若願意讓團部看你的缺勤和拒訓，就繼續。”
周魁看著她：“你拿團部壓人？”
“我給你選項。留下，訓練。離開，接受處分。”
馬三雷抬手拍了一下週魁的後背：“聽懂沒有？嫂子給你留了路。”
周魁甩開他的手：“你叫得倒快。”
“她按過我的肩，也替我改過動作。你若能把我右臂按麻，再把我射擊成績提三環，我也叫你嫂子。”
“馬三雷。”蘇長野皺眉，“少拿她說事。”
“怎麼，怕她比你有威信？”
蘇長野把表格遞給通訊員：“全排先做器械檢查。馬三雷，帶二班。周魁，檢查繩網固定點。”
周魁沒有動：“我憑什麼聽你的？”
“你可以不聽。”蘇長野將名冊翻到他那頁，“下午把缺勤說明一併交上來。”
周魁盯著他幾秒，轉身走向繩網。
馬三雷咧了下嘴：“這招學得快。”
“什麼招？”
“讓人自己選。她教的？”
“按規矩辦事，誰都會。”
“你以前可不會。”
蘇長野抬眼：“檢查器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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