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只做抄錄和目錄核對。”
“也不要單獨去問高成嶺。”
“他在軍區機關，輪不到我隨便詢問。你放心，我不會拿一張舊紙去敲他的門。”
“齊修遠，你查的時候，小心高成嶺。”
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聲，隨後姜檀書的語調壓低。
“他能讓一個人消失十八年，也能讓第二個人消失。”
齊修遠捏住聽筒，指節壓出一片白痕。
“你說第二個人，是你自己？”
“也可能是你。別把自己放在他看不見的位置上。”
“我會先保護材料。”
“先保護自己。材料沒了可以重找，人沒了，線就斷了。”
齊修遠沒有反駁。
這句話從姜檀書口中說出，便不只是提醒。
“我答應你。高成嶺的事，我查到底。身世的事，等你打完這場仗，我再把原件交給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姜檀書。”
“還有事？”
“你小時候那份方案，真是你寫的？”
“你己經查過了，何必再問。”
“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
“是我寫的。”
齊修遠看著紙上那行稚拙的簽名，許久沒有出聲。
“我沒記錯。”
“你記得什麼？”
“記得大院操場上有個扎馬尾的小姑娘。男孩子跑完三圈，她還在加圈。有人問她為什麼，她說訓練表沒完成。”
姜檀書的聲音沒有變化：“你那時也在操場？”
“我在旁邊看。那天我問大人你是誰，他說是姜家丫頭。”
“他說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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