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野帶隊跑出操場，姜檀書站在原地，手裡還壓著那張分組表。
三天後，婚房的桌面己經沒有下筆的地方。
訓練成績、體檢抄錄、傷情記錄、障礙透過時間、路線判斷表，全摞在一起。煤油燈添了三次油，爐邊的水換了兩壺，姜檀書只在天亮時喝過半碗粥。
第西天清晨，蘇長野推門進來，腳步停住。
整面牆貼滿了紙。
二十三張姓名錶，二十三套訓練計劃，每個人的專案、時段、負重、休息和風險評估都單獨列出。紙張邊緣壓著紅藍兩色鉛筆，桌角還放著一疊沒有貼上的補充記錄。
蘇長野看了片刻：“我走錯屋了？”
“門沒換。”
“牆換了。”
“你若只看牆，確實容易認錯。”姜檀書沒有抬頭，“把門關上，別讓風吹亂編號。”
蘇長野關好門，走到桌邊。他拿起最上面的表格，看到自己的名字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你三天沒睡？”
“睡過。”
“睡了多久？”
“夠用。”
“姜檀書，我問的是時間。”
她把一張體檢抄錄壓到紙鎮下面：“每晚兩個時辰，中間醒過兩次。”
“你拿兩個時辰給二十三個人做表？”
“他們要上場，我要知道每個人能做什麼，不能做什麼。”
蘇長野拿起馬三雷的方案：“先鋒位，力量強，耐力不足。負重長跑增加三成，有氧恢復放在晚飯後，障礙訓練取消重複衝撞。你還給他加了繩索攀爬。”
“他的上肢力量夠，落地控制差。繩索能練抓握和落腳，衝撞只會讓他的膝蓋提前出問題。”
“馬三雷若看見你寫他耐力不足，他能把操場跑塌。”
“所以我寫在風險欄裡，沒寫在姓名欄。”
門外傳來馬三雷的聲音：“嫂子，誰在說我？”
他推門探進半個身子，後面跟著周魁、趙虎和孫立川。
姜檀書抬手指向牆面：“各自找名字。看完再問。”
馬三雷走到牆前，視線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，臉上的笑收了回去。
“我的負重比昨天多了八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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