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書把路線覆盤推回蘇長野面前。
蘇長野剛要開口，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。收發室的通訊員站在門口，手裡捏著一張來訪登記單。
“蘇排長，營區門口有人找你。說是你母親周玲，還帶了兩個人。”
蘇長野拿起登記單，目光落在姓名欄。
周玲，老張，張小軍。
他把紙放回桌面。
姜檀書問：“探親手續齊嗎？”
“手續是地方開的介紹信，理由寫的是探望親屬。”通訊員答道，“門崗讓他們先等，說要你本人確認。”
蘇長野把覆盤紙摺好，塞進資料夾。
“我去。”
姜檀書起身拿外套。
蘇長野看她：“你不用跟。”
“她來找你，我去倒水。”
“她未必是來喝水。”
“所以我更該去。”
營區門口，周玲站在崗亭外，手裡提著一隻藤編籃子。她西十多歲，頭髮梳得整齊，外套料子也比普通家屬穿的好。老張站在她身後，手裡拎著皮包，進門前先看了門崗、圍牆和遠處的家屬房。
張小軍揹著舊書包，脖子伸得很長，盯著蘇長野身上的軍裝。
“長野。”周玲迎上來，抬手要碰他的胳膊。
蘇長野側開半步。
周玲的手停在半空，隨後收了回去。
“你這孩子，幾年不見，連媽都不讓碰了？”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我來看看你。聽說你在這裡成了排長，媽總得親眼看看。”
張小軍小聲問：“哥，你真是當兵的？他們說你打架很厲害。”
蘇長野看了他一眼。
“別聽人亂說。”
張小軍點頭，仍盯著他的肩章。
姜檀書走到蘇長野身側，對門崗說道：“登記清楚，探親人員三名，暫住隔壁空房，進出按營區規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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