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野握著鋼筆，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筆。
“你把期限定得這麼清楚，若我提前做到呢？”
“提前做到，提前聽答案。”
“若我做不到？”
姜檀書收起窗邊的路線圖：“繼續做。期限只給方向，不替你完成。”
蘇長野看著她：“你若中途離開，期限還有用嗎？”
“我離開前會通知你。臨時變更計劃，不符合我的習慣。”
“這句話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錄寫完再記。”
蘇長野低頭，把老宅經過、產權檔案和周玲的言行寫進記錄。姜檀書沒有替他補一句，只在他寫完後檢查時間和檔名稱。
第二天上午，兩人去了蘇家老宅。
蘇長野先檢查院門和正屋掛鎖，姜檀書拿著清單進入臥室。周玲帶來的遺物沒有全數交回，屋裡能留下的東西有限。她逐件登記，木櫃、床架、書桌、舊軍裝、檔案箱，凡是有拆動痕跡的地方都記下位置。
蘇長野站在門邊：“臥室也要查？”
“你母親拿著遺物清單來過，屋裡就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“她拿走了什麼，我會問她。”
“問完要有記錄。沒有清單，口頭說法不能當依據。”
蘇長野蹲到床邊，敲了敲地板。木板發出幾聲悶響，沒有異常。
姜檀書走到床頭櫃旁，伸手按住靠牆的第二塊地板。木板向下陷了半指。
“這裡動過。”
蘇長野抬頭：“我小時候住過這間屋，沒見過它松。”
“木頭老化，邊緣卻有新磨痕。有人近期踩過，也有人搬過床。”
“周玲？”
“不能只憑位置定人。先取出來。”
她用匕首沿縫隙劃開積灰，再將刀尖插入木板邊緣。木板起開後，下面露出一塊油布。
蘇長野伸手要拿，姜檀書抬手壓住他的手背。
“戴布。”
“裡面有東西？”
“有油布，說明藏物怕潮。先看外層，別碰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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