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嶺的電話己經結束通話，齊修遠卻在參謀部檔案室門外停了片刻。
他手裡夾著蘇建中舊案的目錄抄錄，另一隻手按住調閱申請。
檔案管理員抬頭問：“還要查什麼？”
“高成嶺經手的軍需報銷。”
“舊案核驗和軍需報銷不是同一卷材料。你要查哪幾年？”
“從他調入北線聯絡處開始，先查三年。器材、藥品、通訊維修，凡是由他簽字或轉批的，都列出來。”
管理員看著申請：“這類賬目要參謀部主任簽字。”
齊修遠把批件遞過去：“手續齊全。只看卷內記錄，不帶原件離室。”
管理員核對印章，又看了看他：“查賬會得罪人。”
“我查的是單據，不查人。”
“單據最後總會落到人身上。”
“那就讓每個人和自己的簽字待在一起。”
管理員沒有再問，轉身取來第一摞賬冊。
紙頁發黃，邊角壓著軍需處的騎縫章。齊修遠先看目錄，再按月份核對報銷編號。第一天只查了七筆，第二天查到十六筆。
第三天上午，他在一張器材採購單上停住筆。
“高牆訓練器材，單價八百六十元。”
旁邊的軍需員翻著舊價目表：“當年的標準價是多少？”
“二百一十元。”
“差了六百五十。”
“把同批次的單據都拿來。”
軍需員搬來一冊補充賬。齊修遠把編號抄在紙上，繼續往後翻。
高牆三套，低樁六組，負重繩索十二套，通訊電池西十箱。名稱不同，報銷格式相同，供應商印章相同，籤批路線也相同。
軍需員壓低聲音：“這些器材用過幾年了，價格漲過，不能只看舊價。”
“漲價要有批文。你看見批文了嗎？”
軍需員翻遍抽屜，拿出一張影印件：“這裡有採購說明。”
齊修遠接過紙：“說明寫的是臨時採購，為什麼每個月都有臨時採購？”
軍需員沒有答。
齊修遠把影印件放回桌上：“再查供應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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