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書拿起賽程通知，指尖壓住右下角的報到日期。
蘇長野站在桌邊：“明天去賽場適應訓練，開幕還有七天。”
“帶齊訓練記錄、傷情記錄和器材複測表。”
“正式編號還沒發，賽場只安排路線熟悉和基礎測試。”
“越是基礎，越要留痕。有人想從細節裡動手，細節就得先落到紙上。”
蘇長野把通知收進檔案袋：“全排己經準備好。”
“讓他們今晚睡西個時辰。明天到場後，只做適應，不加練。”
“馬三雷會有意見。”
“讓他把意見寫進傷情記錄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軍車抵達年度大比武賽場。
尖刀排下車後，二十三個人排成兩列。每個人揹著舊帆布包，訓練服洗得發白，袖口有幾處補線。馬三雷的右膝纏著固定帶，走路仍按姜檀書規定的步幅落地。
賽場鋪著整齊的紅土，障礙牆、低樁、繩網和射擊位全部重新編號。看臺前插著十六支隊伍的旗幟，裁判組在場邊核對名單，記錄員抱著厚厚的登記冊來回走動。
旁邊一支隊伍正在卸裝備。
新訓練服，新背囊，新水壺，連負重袋上的編號都統一印製。
有人看了尖刀排一眼，撞了撞身邊人的胳膊：“棺材排怎麼來了？”
“名單上有他們，當然能來。”
“聽說過去三年一首墊底。”
“墊底也能進場，評審組今年的門檻夠低。”
另一人掃過馬三雷的膝蓋：“讓他們先把傷員看好。大比武第一項還沒開始，少一個人就夠他們忙了。”
馬三雷向前半步：“你說誰是傷員？”
姜檀書在後面開口：“歸隊。”
馬三雷回頭：“嫂子，他拿我們取笑。”
“他有嘴，你也有耳朵。按你的方案做。”
那名士兵抬起下巴：“怎麼，棺材排連話都不讓人說？”
蘇長野把全排名冊交給周魁，走到兩隊之間：“你們的隊旗在左邊，報到處在右邊。想說話，去裁判組登記，別擋訓練路線。”
對方笑了一聲：“代理排長還挺會管。賽場不是你們後山，別到時候哭著找人收屍。”
“你的隊伍若靠嘴贏，今天可以提前領獎。”蘇長野抬手指向報到處，“讓開。”
對方的笑停住，帶隊軍官走過來：“都回隊。報到時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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