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檀書接過話筒，問道：“少的是哪一頁？”
“調入北線聯絡處的批示頁。目錄上有編號，卷宗裡沒有。前後兩頁的裝訂孔還在，紙被人抽走後重新壓過。”
齊修遠停了片刻，又說：“我沒有把原卷帶出檔案室。明天上午，我把目錄抄錄和借閱登記送給你。”
“先查最後一次借閱時間。查到誰經手，再碰批示頁。”
“我己經查過。借閱登記在三年前被補過一次，補錄人沒有寫全名。”
“把筆跡、日期、補錄位置一併記下。你只做抄錄，不要問人。”
“姜檀書，這一頁若真和蘇建中的任務有關，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讓它回到卷宗裡，再讓該看見的人看見。現在拿一頁紙去找高成嶺，等於替他報信。”
齊修遠應下，電話結束通話。
姜檀書走出營部，蘇長野正站在土路旁等她。
“齊修遠說了什麼？”
“批件缺頁，借閱記錄有補錄。”
“要我派人去首都？”
“你派不出能查檔的人。先把自己的隊伍帶好。”
蘇長野接過她手裡的記錄夾：“大比武倒計時六十天，今天開始換訓練節奏。”
操場牆面己經換上新數字。紅粉筆寫著六十，下面列著五公里、射擊、障礙、協同和野外拉練。
五公里跑先開始。
馬三雷扛起沙袋，右膝纏著姜檀書用舊毛線織成的護膝。他跑過土坡時步幅收窄，周魁在後面報點。
“右腿落地偏外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就改，別等腫起來才寫報告。”
馬三雷沒有回頭，扛著沙袋衝過終點線，雙手撐住膝蓋。
軍醫看了他的記錄：“今天比昨天多跑三百米，腫脹沒有增加。”
馬三雷把沙袋放下：“嫂子，我能回突入位嗎？”
“再做一次負重下坡。”
“做完就回去？”
“做完看資料。”
“你說話總留半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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