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陸總，久仰。”
走進後，他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好像才認出來我。隨即沉默的看著我，皮笑肉不笑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手掌交握，微涼的觸感傳來，讓我恍惚了一瞬。
我垂眸，不動聲色地盯著他垂下的右手看了一會兒，移開。
無用的客套結束，落座。
期間的話題從行業趨勢轉到合作前景，有人介紹著微光的團隊架構，有人彙報專案進度。我靠在椅背上聽著，偶爾應一聲。哥哥坐在對面，偶爾補充幾句。
敬酒環節。微光的人依次起身，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:
“陸首席，我敬您。”
我抬手示意桌上的酒杯:
“我不喝酒。”那人楞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，轉向我旁邊的同事繼續敬。
又有幾個人過來，我都是同樣一句話。他們也不再多說。
輪到陸庭嶼時，他頓了一下，酒杯微微傾斜對著我。我端起茶杯，衝他笑了一下，回敬。
飯局上，陸庭嶼沒吃什麼東西，敬酒輪了幾輪兒。他似乎有些疲憊，正用手揉著太陽穴，表面仍然維持體面。
晚餐結束。雙方在餐廳門口分別，我坐上車，透過灰色玻璃看了他一眼。他也在看著我。神色覆雜。
晚上，我給哥打了個電話。響鈴幾秒，他接了。
“哥。我回來了，今天見你喝了很多酒。你還好麼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有些啞:
“恭喜。”
心臟一瞬間像被什麼擊中，加快跳動。我輕嗤一聲:
“怎麼，六年不見。哥認不出我了”
沉默。
“…除了這個，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”
“陸洵。你瘦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我楞住了。原本擺弄掛件的手停了下來。心頭突然湧起一股酸澀，六年的委屈都想從中傾瀉而出。以往日日夜夜期盼聽到的聲音，就在耳邊。可心中想說的思念，卻被死死扼在喉嚨裡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喉間哽咽，最終也只是一笑而過，繼續說: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恭喜哥，風采依舊。”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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