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的林青寂整天渾渾噩噩的沒個人樣，她怎麼勸都沒用。
最後搬出書漾，才讓他稍稍找回一些理智。
“戀愛了就不能分手？大學談的戀愛不都是圖新鮮好玩的，一畢業還有幾對情侶能繼續在一起？”
她好說歹說，“到時候她看見這樣的你，別說喜歡你，跑都來不及，你願意被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嗎？”
從那時候起，他才終於願意配合她接受治療。
書漾大腦嗡嗡作響，怪不得他一直沒有詳細解釋過監控的來源。
是怕被自己知道這些事情嗎？
她喉嚨口堵得厲害，低聲說：“我問過他，他什麼也不說。”
“他也不讓我說，但我覺得你可以做知情者，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變好的人。”
尚柔輕笑，“我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，但他現在做的這些，都是為了更好地見你。”
難怪上次在車裡，他會說出那樣的話——
“我會像正常人一樣追求你。”
林青寂的演技確實很好，他們在一起的這半年，她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異常。
書漾眼底泛起溼意，她搖了搖頭，問：“那他出國是……”
“去看病了。”尚柔說，“之前我陪他去國外看醫生，那幾年他的狀態在慢慢變好，也積極吃藥配合治療，經過醫生評估後，我們都覺得他沒問題了才回來的，誰知道最近又不對勁了。”
最近是多近？
他們分手之後嗎？
書漾想到新年那次分開，林青寂和尚柔描述的一樣，關著燈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見到她之後才逐漸好轉。
她還以為他是分離焦慮，現在想想，他那時候就已經出現不正常的反應了嗎？
“上個月我過來的時候，看見他扔了好幾瓶安眠藥。”尚柔說，“他現在工作很忙，怕精力不夠，只有吃藥才能睡覺。”
這樣的情況似乎她也見過。
以前兩人在一起時，每回她半夜醒來，林青寂都能第一時間開口問她怎麼了。
他那時根本就沒睡著。
書漾將水杯放下，問：“他什麼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，沒跟我說。”尚柔摸了摸身邊的亞瑟，說，“他怕一個人照顧不好亞瑟，沒帶它去，朋友圈那些影片是我拍的，他發給你看的。”
書漾的心臟悶悶地鈍痛，低聲應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是怕她擔心狗狗。
“書漾，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回心轉意，只是想讓你瞭解真實的他，他一直瞞著不告訴你，是覺得你會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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