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 15 章 惡念
小荷今日照例去拿藥。等到了，她卻沒見到齊大夫的人，一打聽，才知道原來齊大夫早先出府了，不知道去了哪，居然到現在都沒回來。
她急忙回來將事情說了，唐臻玉一聽便察覺了出不對勁。
齊大夫幫她煎藥從不假手他人，不可能這個時候還不回來。更何況，他本身並不是個愛出門的人，來了京城後，愈發不願輕易亂走，尤其是第一天在外便差點被訛上……
腦中似有一根線靈光一閃，終於將近來的所有事情串聯到一處。唐臻玉想通後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齊大夫怕不是出事了！
可她就算再急，也沒有能力去找人，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趙懷宴身上。如今話說出了口，壓在心口的巨石彷彿一下子輕了不少，唐臻玉有些脫力地坐在榻上。
情急之下，唐臻玉只來得及說出齊大夫遲遲未歸之事，還未說出她的其他猜測，可趙懷宴卻已經想到了林氏。先前她找人攔截齊大夫未果，這次多半又跟她脫不了干係。
“行了，別急了，等著。”看著唐臻玉臉色發白快哭出來的模樣，趙懷宴鳳眸暗了暗，抬手，微懸在她發上，終於落下飛快摸了一下，而後大步向外走去。
既然與林氏有關，她又明顯是不願將事情鬧大，趙懷宴便直接從她在京中的幾處私產開始找起。
可他心中卻有疑惑，林氏為什麼要出手？幾次三番針對一個大夫對她有什麼好處？如果齊大夫出事了，唐臻玉治眼睛一事便會被耽擱……
趙懷宴忽然瞇起雙眼。
幾乎是這個猜想一齣，他心中就有陰暗的念頭不住地滋生。
他忍不住自私地想，若是她永遠都看不見，那豈不是更方便？他可以繼續恣意將她捏在手裡擺弄，不用怕她突然得知真相後對他避之不及怎麼辦，她看不見，想躲都躲不了，只能依賴著他。
不過因為尋著聲音找到了他的位置，便沾沾自喜；不論送她什麼花，只是聞聞味道，也能甘之如飴；不管他是喜是怒，只要隨手拉她一下，她都會歡喜地貼上來……
她好像總是抿唇笑著，頻繁到，讓人好奇若是那雙眸子也恢覆了神采，會是何模樣。
陰影一點點減小，陽光灑在他的臉上，額角微微泛著溼潤。趙懷宴微微抬眼，眼眸浸在陽光中，顏色極淺。可依稀中，他好像又看到了她眼尾發紅，如一隻小雀落在泥裡撲扇翅膀的模樣。
她若是一直瞎著眼，到底沒什麼意思。他能利用她膈應那些人的程度也有限。
趙懷宴終是將那念頭壓下，看了眼那關著齊大夫的柴房，縱身翻出院子，沒有選擇助林氏一臂之力。
孫嬤嬤的侄子帶著人，在城中繞了兩圈，最後將齊大夫關在了離伯府不遠的一處院子中。原本林氏想直接了結了他，卻又覺得不妥，最後打算將他送出城再殺了，偽裝成臨時有事返鄉結果遭遇不測的樣子。
如今天色還早，幾個手下守偏房裡，孫嬤嬤的侄子孫二一邊剔牙，一邊數著手裡那兩張銀票。數完了，他心滿意足正要揣進懷裡，忽然，就聽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他臉色一變，站起身衝了出去，還不等開啟門閂，那角門就被人踹了兩下，直接從外面踹開了。
一聲巨響，孫二站在門後，人都嚇傻了，只能張著嘴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外的錦衣衛。
為首的錦衣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是管事的？錦衣衛辦案，緝拿要犯，例行檢查。”
也不跟孫二廢話，說完，他一擺手，身後其他的錦衣衛就闖了進去。
孫二這才回過神，急忙想要阻攔，壯著膽子喊道：“你們這是私闖民宅！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宅子嗎——”
聲音戛然而止，孫二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刀，兩股戰戰，剛鼓起的勇氣也噗嗤一聲消失。他臉色灰敗，想起這可是錦衣衛！他們可能管不了二太太，但是隨便一個妨礙公務的罪名便能讓他丟了性命。
怎麼就這麼倒黴，碰巧就遇上了錦衣衛！
果然沒一會，後院就起了動靜。一名錦衣衛在柴房發現了被捆住的齊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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