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靜不住,過一會就去門口張望張望。忽然,她睜大眼,飛快折返回來,“姑娘,齊大夫,齊大夫回來了!”
唐臻玉鬆了口氣,鬆開攥得發皺的裙子。
等齊大夫進來了,唐臻玉問他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齊大夫也還在發懵:“我聽說東街的藥店今日新來了一批藥材,就想去看看,結果還沒怎麼看,就被打暈了……”
醒來後,他就被關在了柴房裡,直到錦衣衛的人來,他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居然又是上次那一夥地痞流氓。他認得其中一個臉上帶痣的。肯定是自己被他們恨上了,這次見到他又要給他一個教訓!
唐臻玉打斷他,急急問:“你說,是錦衣衛碰巧救了你?”
“是啊。他們上門搜查,把那群地痞流氓抓走了,把我放了出來。”
可是,哪有那麼巧的事呢?
唐臻玉心中隱隱有了猜測。她抿著唇,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,繼而又忍不住有些擔憂,他為了自己,居然動用了錦衣衛的關係,這麼快就讓齊大夫安然無恙地回來了,肯定不容易……
趙懷宴再回到府中時,已經入了夜。
他請幾位同僚吃了酒,回來時身上還有淡淡地酒氣。趙懷宴捏捏眉心,就聽下人說二老爺找他。
趙懷宴鳳眸中只剩一片涼意,笑了聲,大步走向正房。
父子二人面對面,氣氛卻如陌生人一般。二老爺淡淡看了他一眼,聽說他從鎮撫司回來,便問:“你在錦衣衛,最近有沒有你三哥的下落?”
趙懷宴話中沒什麼情緒:“沒有。”
二老爺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斥責道:“讓你進了錦衣衛怎麼還是一點用都沒有!”
然而趙懷宴只平靜地看著他。二老爺看著他,瞇了瞇眼,突然道。
“那唐氏是你嫂子,我只讓你暫時替你兄長穩住她而已,你可別多管閒事。”
說完,他緊緊盯著趙懷宴,眼中閃過陰狠和警告。
直到看見趙懷宴神色自若,沒有絲毫心虛,他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趙懷宴看著他這位父親,知道他指的是上次報官的事,還想試探他這次錦衣衛抓人是不是和他有關,忽然覺得很諷刺。
嫂子?
他緩緩勾唇,答得恭順,“知道了。”
這些閒事算什麼?更過分的事他都做過了。
若是他們知道,自己用來監視他的下人已經反了水,會怎麼樣?
月光似水,趙懷宴從書房走出來,仰頭,望見滿目白皙皎潔,微微瞇了瞇眼。
如二老爺所願,趙懷宴目不斜視,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然而他卻不知道,夜深後,卻有一道人影,悄無聲息推開了本該是他長子與妻子的住所。
睡夢中的唐臻玉,忽然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位置微微下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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